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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pril 13, 2026

當一個人不再願意回應神

有些人並非不再相信,而是因為曾經交出真心卻被拒絕,從此學會了在靈魂的邊界「安靜地收回」。這不是冷漠,而是一種為了生存而演化出的自我保護。當摩西在曠野不斷推辭時,他後退的每一步,其實都是在試圖掩蓋當年的傷口。然而神的回應並非要求他剛強,而是給予一份存在性的陪伴:「我必與你同在」。這份力量,不只呼喚那些勇敢的人,更在呼喚那些躲在退後裡、不敢再回應的靈魂。

有些人的退後,並非不再相信。他們曾在那條路上熱切地回應過,卻在一次猝不及防的受挫之後,失去了再試一次的勇氣。那種轉變往往是無聲的,你可能說不清那一刻具體始於何時,只是慢慢地、安靜地不再往前了。這並非冷漠,也不是不信,只是那道門依然在那裡,你卻不再打算走過去。


那些隱藏在謙虛背後的退縮


重新研讀摩西蒙召的過程,會發現他那些推辭的話,或許並不全是謙虛。摩西從來不是一個冷漠的人。使徒行傳記載了他當時的心境:「他以為弟兄必明白神是藉他拯救他們。」(使徒行傳7:25)在被神正式呼召之前,他內心就有一種無法忽視的「在意」,讓他無法只當一個旁觀者。有些苦難一旦看見了,就很難再裝作沒看見。


他沒有停留在「看見」。當他目睹埃及人欺凌自己的希伯來弟兄時,他果斷出手了。那一刻,他沒有退縮,因為在他心裡,這件事本就該有人站出來。而他,選擇了成為那個人。


然而,接下來發生的並非理解與感激,而是質疑:「誰立你作我們的首領和審判官呢?」(出埃及記 2:14)


這是一種極其沉重的打擊——當你真心誠意地,冒著生命危險走出去,卻被人質問「你憑什麼」。那一刻,外界的聲音彷彿在當面宣告:你以為你站在這個位置上,其實,你並不屬於這裡。這種被拒絕的痛苦並非源於你做錯了什麼,而是源於一種「不被接受」的孤立。


米甸曠野:一種名為自我保護的冷漠


摩西後來不得不逃離埃及。他在米甸地居住,一待就是四十年。聖經對這四十年著墨不多,但有些心理層面的巨變是不言而喻的。


有些退後,不是因為不在意,而是因為太過了解。你知道一旦重新站回那個位置,你依然會那樣去在乎、那樣去承擔,然後極大可能地,再次被同樣對待。於是,你學會了不再把自己放進那個情境裡。這在心理上是一種「安靜的收回」:既然曾經那樣走過,那就不再那樣走了。這不是放棄,而是一種生存本能。這種自我保護機制,在旁人眼中,往往看起來與冷漠一模一樣。


四十年後,當神再次呼召,摩西的反應是連續不斷地後退:


「我是誰?」

「他們必不信我」

「我素日不是能言的人」

「主啊,你願意打發誰,就打發誰去吧」。


這不是在客套。這是一個曾經嘗試過卻被傷透的人,在本能地維持安全距離。他不再相信自己還願意被使用,甚至不再相信這一次會有什麼不同。


我必與你同在:不再是一個人的戰場


值得注意的是,神並沒有否定摩西的狀態,也沒有命令他「要剛強一點」。祂給出的回應極其簡單:「我必與你同在。」(出埃及記 3:12)


這六個字沒有解釋摩西是否夠格,也沒有保證前路一帆風順,它只是宣告了一個事實:這一次,你不再是一個人。


神呼召的,不只是那些滿腔熱血、隨時待命的人,也包括那些曾經熱血過,卻因受傷而退居幕後、安靜收回自己的靈魂。


摩西最終去了。聖經沒有描述他那一刻是否充滿勇氣,只是平實地記載了他出發了。那雙已經習慣握牧杖的手,後來舉起了那根劈開海水的杖。這一切的轉折,並非因為摩西準備好了,而是因為有一個聲音,在他最深沉的退縮裡,依然堅定,清晰地呼喚他的名字。


有些時候,我們不敢回應,並非因為不愛,而是因為害怕再次受傷。而神正是在這樣的裂縫中開口。祂深知你退後了多久,也深知你退後的原因。而在這一切之後,祂仍然在說:我必與你同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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