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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pril 27, 2026

塵土的肩膀

人類最深的痛苦,苦難的根源,
是我們試圖用塵土的肩膀,去扛起只有神能背負的責任。

我們執著於完美,又凡事想掌控,
試圖在生活中、在別人面前,扮演全能、全知的神。
那種彆扭,深深刻在我們的存在裡:
想做的行不出,不想做的反去行。

人類最深的痛苦,苦難的根源,是我們試圖用塵土的肩膀,去扛起只有神能背負的責任。


起初,神造的世界是有井然有序的。


神是人的神,人是神的子民。人與神之間,人與人之間,人與土地之間——都是和諧的。那是一種被安置在正確位置上的安息。


然後,人伸手拿了那果子。


那一刻所發生的,不只是道德上的過犯,而是一種更深的錯位——受造物試圖篡奪造物主的位分。

後果是立即的。土地開始長出荊棘和蒺藜。工作變成了汗流滿面的掙扎。而人,也成了自己身體裡的異鄉人。


保羅後來這樣哀嘆:

「我所願意的,我並不作;我所恨惡的,我倒去作……我真是苦啊!誰能救我脫離這取死的身體呢?」羅馬書 7:15,24


這不只是軟弱者的哀嚎,而是人類共同的難處。我們執著於完美,又凡事想掌控,時不時坐在審判者的高位,對他人肆意評價。裡面住著一個因錯位而生的律——


想做的行不出,不想做的反去行。那種彆扭,深深刻在我們作為亞當後代的存在裡。


我們的痛苦,
源於試圖用塵土的肩膀,
去扛起只有神能背負的責任。


所以,我們焦慮,不安,害怕,又自義。想溫柔卻給了憤怒、想放下卻攥得更緊。


其實,承認自己是塵土,不是自卑,而是真正的釋放。 當我們承認自己不過是土,我們就獲得了「不必全能」的權利。


當神說「你本是塵土,仍要歸回塵土」,這不只是審判,也是一種保護——人不被允許在罪中永生。因為罪中的永生,意味著與神永遠的隔絕。


然後,道穿上了塵土。


耶穌進入了我們的處境,進入了那份「我真是苦啊」的掙扎中。不是作為旁觀者,而是作為當事人。進入我們的失眠。進入我們對未來的恐懼。 也進入那個我們從不對人說的羞恥——那個覺得自己永遠不夠好、永遠差一點的地方。 那個我們最深藏心底的不堪,祂也一併替我們擔當了。


始祖墮落後土地所長出的荊棘,最後戴在了救主的頭上。他用自己的血,承接了地裡的咒詛——也承接了我們的。


他不是來教我們如何與荊棘共處的。他直接成為了那粒落地的麥子——死了,埋了,又長出新的生命來。


透過全然順服,他修補了那份因不順服而崩壞的秩序。


為的是讓我們可以從一個疲於奔命的偽神,回歸為一個被愛、被供應、被保護的塵土。


我們一生最深的掙扎,就在我們始終不願意承認,自己不過是塵土。


我們緊抓那個幻覺——拼命努力,想靠自己的肩膀撐起這一切。


甚至,連「放手」這件事,我們都想靠自己的努力去完成。我們為自己無法放手而焦慮,為自己不夠交託而自責——靠著塵土的肩膀我們仍然試圖扛著,把『全然信靠』活成了重擔。


然而,主不是在安息的彼岸等著變完美的我們,而是在每一次『搞砸了』的現場,在我們每一次『放不下』的深夜,低聲對我們說:「我來。」


因此,我們不必等到學會放手才進來。就在此刻,在那對依然僵硬、依然痠痛的肩膀上,祂的恩典已經覆蓋下來。


荊棘,已經有人替我們承擔了。


我們可以放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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